在一个课堂上,一名女生偷偷录下的音频引发了广泛关注。她质问台上的赖泽平:“你们打我也犯法。”赖泽平则反问:“你问你妈,我能不能打你。”这一幕让人感到震惊,赖泽平也被称为“如平老师”。2026年8月,新昌县联合调查组发表通报,称他及其他两人因虐待被看护人罪被刑事拘留,赖泽平在新昌经营的如是书院也被依法关停。此消息传出后,网络上对他的骂声如潮,大家一致认为他是传销的头目,出狱后改头换面成了“国学大师”,不仅打孩子,还在进行洗脑和敛财。
赖泽平在这场风波中几乎成为了一个典型的反派人物。然而,我担忧的是,我们的愤怒是否仅仅指向了他,而忽略了仍在他身后支持他的众多人。我不断回想赖说的那句“问问你妈”,在我看来,这是他整件事情中最真实的一句话。他并没有说他有权利打她,而是强调了母亲的认可。
许多骗局之所以能够存在,是因为骗子巧妙地掩藏了自己的过去,然而赖泽平却选择了直面。根据《新京报》的报道,他在上世纪末在珠海和北海展开传销活动,至2001年案发时,他旗下的公司发展了三千多名下线,收取的加盟费高达一千四百万元。2002年,他因非法经营罪被判刑两年。出狱后,这段经历反而成为他在讲台上炫耀的资本。
早期的学员回忆称他曾夸口道:“像我这样的人都能变得如此,你们能够跟我学习,都是你们的福气。”可见,家长们在走进教室时,他的背景始终都摆在眼前。根据新京报报道,赵海涛(化名)起初是被女儿所拉去的,尽管心中有疑虑,但上了几次课后,他的态度开始转变为“人总会犯错,他已经受到惩罚了”。南方都市报中还提到一位学员的母亲,她为小林支付了12万元的学费,并将她送到书院的封闭学堂,面对赖泽平的历史,她表示:“他对以前的情况很坦诚。”她甚至觉得“谁没有犯过错呢?”
我想相信人总能改正错误,但这种宽容似乎仅限于赖泽平,而无法给予自己的孩子。同样是一位母亲,她在接受采访时将女儿的敏感、交往困难等问题一概归结为“心里有邪气”,需要被“洗涤和净化”。犯过错的人被宽容,但一个孩子的爱好却被批评。这种双重标准让人不寒而栗。
新京报提到,有的学校尽量不让家长知道孩子被打,而赖泽平则恰恰相反:“主要的目标是洗脑家长,骗取家长的金钱。”这让人不禁认为,打孩子成了一场给家长看的示范——“你管不了的,我能管。”
王迪(化名),一个三十多岁、瘦弱的女性,在被母亲带去上课后,被推上了台。她希望母亲不要当众指责她,最终却遭到了赖泽平的打击。尽管她想反击,却被助教们控制住,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在众人面前遭受惩罚。更令人心痛的是,她的母亲在场的那一刻却无力反抗,瘫坐在地,无法站起,也没有试图去阻止这样的暴行。
这样的细节让我深入思考,母亲的痛苦不是无情,而是更深层的恐惧和顺从。新京报还披露了一段录音,男孩因与赖泽平争辩而遭到殴打,而赖泽平反而在言辞中变得嚣张,声称“这个世界最爱你的人是我”,而台下则响起了掌声,不禁让人好奇,那掌声中有多少来自家长。
在中文中,“权利”和“权力”是同音词。权利是法律赋予的,权力是实际握在手里的强制性力量。父母在未成年子女面前同时拥有这两者:法律赋予他们监护的权利,而现实中则是决定孩子生活的权力。我起初认为这些家长把权力交给了一个陌生人,但随着报道的深入,才意识到实际更复杂。他们放弃的并非权力,而是对是非对错的判断。
家长们未曾失去控制权,而是在对于孩子的判断中放弃了思考。2024年10月,小林请求前往杭州看漫展,母亲虽然答应了,但最终却将她带到了如是书院。小林表示:“我特别信任我妈妈。”但当她被送进去时,却感到无比绝望。而在与书院签订的封闭管理协议中,她的同意并未被征求。小琪提到,老师在处理不愿上课的学生时,首先会去询问家长,只有家长同意后,助教才会将孩子拖走;有的家长甚至请求如平打自己的孩子。
另外,学员李露(化名)则试图逃离书院,但父亲却把她送回。在界面新闻的报道中,黄俊杰(化名)十二岁时被父母带入书院,虽然尝试通过参观学员的手机联系母亲求助,但她却将他的逃跑意图透露给了书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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